蜘蛛把烟头掐熄丢在了路过的垃圾箱里。

“那么，我们要去哪里呢？”

秦澈说。

“在走之前，请二位先戴上这个。”

蜘蛛递上了两幅面具，在墙边摩挲了一阵，打开了一扇铁门。

“就在这里面，钥匙是地下室的，只有委屈一下你们了。”

两人接过东西，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走了进去。

“启明会如今怎么都是这样的年轻人了。”

蜘蛛看着二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

地下室的位置并不难找，两人一直保持着紧张的心稍微放了些下去。

想必能睡个好觉了吧，这些天来，秦澈一直在贼窝里窝着，夏沫处于逃亡的状态，基本上没怎么合过眼，全靠能力者超人的身体素质撑着。

秦澈拿着钥匙，走在前面开门。

门后脚步声和锁芯弹出的响起，秦澈转头过去，大门被打开了，门后黑色的枪管堵在了他的额头上，一阵冰凉放在扳机上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扣了下去。

“砰！”

火光、枪声在走廊里冒起，人的影子映照在雪白的墙壁上，但却没有鲜血飚射。

在秦澈身后夏沫及时发动了能力，时间流速陡然变慢，她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推开了枪管，子弹打偏在了墙壁上，夏沫向前踏出一步，掏出藏在手腕里的手枪，用枪管狠狠地磕在了敌人的脖颈处，让他丧失了意识。

秦澈呆住，耳朵里的声音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他仿佛打鼓一般的心跳声。

夏沫一时间也有些发愣，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想太多，察觉到门后赤裸爆发的杀机，像是应激反应一般手上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地就完成了，直到秦澈手中的钥匙掉在了地上，二人才反应了过来。

事态好像有些超出了掌控。

当被一把子弹上膛随时可能开火的枪对准时，站在悬崖上的感觉会刺激着人的每一处脑神经，被枪指住的人会清晰感受到生与死的界限第一次那么的模糊，不，甚至连那都都有些夸张，当时的所有感觉就是大脑一片空白。

只需要简单一个动作，扣动扳机，巨大的轰鸣声后，那刻冰冷的金属钻入你脑袋就可以彻底结束掉你的整个人生，无论之前是精彩还是平庸。

那种轻描淡写却又狂涌而起的恐惧能让人体验到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畏惧死亡，珍惜生命的情绪，哪怕是和韦顾飞战斗的时候秦澈也未曾体验过。

一般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会选择躲闪，这是生物的下意识反应，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就像是遇见强光闭眼一样的简单反射一般。

同理，夏沫也一样，在危险如万箭齐发时，她的本能驱使了她做出行动。

“归尘殿的傻子们总把我们当做菜鸟，让这些人来不是白给吗？”

夏沫踢飞了那个人的手枪，简单在他身上翻查了一阵，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是个不会超过斥候级的能力者。

很难想象，归尘殿竟然会派这样的人来执行暗杀任务。

“里面没有人了。”

缓过神来的秦澈立刻将手枪上膛，进屋探查，却没有任何结果，房间里只有一张铺着素白色床单的床，和一个简陋的卫生间。

劫后余生后，两人反而放松了下来。

“就这么，不过真正让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我们的行踪还在归尘殿的监视之下。”

夏沫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可是！”

“蜘蛛会不会有危险！”

秦澈脸色苍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