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季寻扑了一空，直接穿透了天道的身体，就像是穿过了一层雾气，天道毫发无损。

一击未中，季寻也不再坚持，只是一脸恨恨的看着天道。

“你敢亵渎吾？”

天道的表情由不敢置信变作了愤怒。声音如同惊雷，有大道韵味闪烁其间。

“呦呵？天道还会生气的？它不应该是无欲无求的么？”

一句话，生生制止暴怒的天道，它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原本的怒意荡然无存，唯有一声叹息：果然不愧是无尽悠久的岁月才被选中的人，不简单！

这下轮到季寻蒙了，自己这声吐槽非但没有加大这所谓天道的火气，反而让他称赞了自己？

阿这......

“你为何想要攻击吾？”天道不解。

“呵呵，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我刚才再干什么你不知道？”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这时候打扰老子的好事，箭在弦上没有射出去，突然哑火多难受你知道吗？啊对，忘了，你不知道！但是事情变得多尴尬，你总知道了吧，我日！你说，我该不该揍你？”

季寻指着天道的鼻子骂道，越说越生气，差点又忍不住扑上去。

古往今来，天道主宰一切！可今日，却被季寻又是要打，又是痛骂一顿，这番成就，震古烁今都不足以形容。完全就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存在。

可事实上，季寻是有底气的。

要说生气么，真生！

但也远远没到达暴怒的程度，而季寻之所以故意表现得如此气愤，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他要摆高自己的位置，不让这所谓天道凌驾于自己之上。

纵观网文千万，季寻发现了一个道理：小说主角前期遇到的各种机遇，无论是天道，还是强者的残存灵魂，再或者是诞生灵智的天地至宝等等吧，它们和主角的关系不是它们“碰巧”选中了主角，而完全是一种合作的关系。

简而言之就是说，肯定是因为它们存在问题，自己无法解决，于是只能找一个人帮它们解决。

这个人就是主角，说主角是被它们选中，其实还不如说是主角自身的气运选中了它们。

它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交给主角，作为交换，它们帮助主角成为主角，互相成全。

所以说二者完全可以是一种合作的关系。

在季寻看来，既然是合作，那么主角完全不需要多么唯唯诺诺。

看网文的时候，他总是很反感一些作者在创作的时候写主角各种被他们遇到的机缘拿捏。

好不容易自己当了回主角，他发誓，绝对不会让类似的套路发生在自己身上。

果然，哪怕自己态度强硬一点，也并不妨碍事情的发展。

天道非但不怒，反而是讪笑两声，姿态都仿佛低了几分：“吾的出现并不取决于吾，而是在你。”

“嗯？什么意思？”

“你体内有吾存放的力量，里面有吾的一份意志，当你体内的力量被完全调动的时候，吾就会出来......”

这么解释，季寻懂了，一定是自己刚刚太兴奋了，体内那股还未彻底掌控的力量意外的被调动，这才有了后续的事。

这么说，应该怪自己？啊呸呸呸，我在想什么？明明是这个触发机制不完善，关自己什么事。

虽是这么说，季寻的怒气也还是消散了下去。

闹归闹，正事不能忘。

季寻饶有兴致的打量面前白衣老者模样的天道，问道：“啧啧，天道也会老的么？”

天道否认道：“吾本无相，只是感应到在你的意识中，这种模样的老者最让人信服，所以吾才会幻化为此。”

季寻咂咂嘴，感觉这就很天道。

继续说道：“你是来颁布主线任务的？”

“何为主线任务？”

“额，就是，你遇到的问题以及我来到这里所能产生的作用，理解？”

天道漠然的点点头，“如你所说，吾确实是来颁布主线任务的。”

“那就说说看吧，你需要借助我这个媒介解决什么问题？”

天道很迷惑，不应该是自己主宰一切的么？为什么节奏好像不在自己这？

它很人性化的叹息一声：“吾遇到的问题已经在无形中被你提到了......”

“什么？”季寻一愣，已经无形中被自己提到了。是什么？

回忆着这短暂的交流，福由心至，突然想到了刚才天道发怒的模样，试探性的问道：“你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天道脸上浮现出悲哀之色，说道：“这只是表象，就像你说的，天道主宰一切，就该无欲无求。可是，我被污染了......”

说完，突然伸出手指对着季寻遥遥一点。

一幕幕画面开始在季寻眼底浮现。

画面中，有一方空前辽阔的世界，它连接着无数的下位面，

历经悠悠岁月，无尽的沧海桑田。

有一天，上苍的意志——也就是眼前的天道，突然改变了天地间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