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老人又是一子落下：“你输了。”

正午的阳光给人一种炎热的感觉，天上没有一片云彩，万物皆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然而事物开始兴盛那就说明它离衰败已经不远了。

“我自知已经时日无多，所以这段时间才常来这里下棋，昨天也是因为临时有事才没出来。”老人摩挲着已经有些生锈了的棋盘说道。

尚夏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老人，这是纯粹的不可逆的老死，他没有任何办法，修道之人首先要遵循的就是顺应自然，长生不老那是逆天的行为。

老人似乎看出了尚夏的想法，从地上捡起一片早枯的树叶道：“不用担心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都活了八十多岁了也该走了。”

尚夏深吸了一口气道：“再来一局吗？”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说：“你赢不了我，没有必要了。”这句话是事实，他研究棋艺数十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被一个初学者打败？

“我听说醒血者都很厉害吧，孩子，我今天就是和你聊聊天，以后说不定就见不上了。”

尚夏安静地听着，反正自己也有的是时间，萌萌不在家也没人给做饭吃，他自己回去也是点外卖。

“我教你下棋，这有助于训练思维，多年来，很多思想者为棋痴迷，但我不喜欢下棋，即使我自身钻研棋艺十几年，你知道为什么吗？”

尚夏摇了摇头：“不知道。”

“因为这种游戏诞生于冷酷的年代，当时，生命的价值被忽略。所有人都相信，生命有贵贱之分。如王，如卒，我不认为生命有贵贱之分。”

“我知道你未来会遇上极其沉重的决定，有一天，我会离去，不能再陪你说话了，但就算你忘记了一切，也请一定要记住：棋，只是游戏；人，不是棋子。”

“你不能认定生命的贵贱，包括我的命，包括任何人的命，人命，不可以被牺牲，如果有人把这个世界当成一盘棋，那他注定失败！”

尚夏听了沉默良久，过了一会儿才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老人道：“受教了！”

老爷子面露赞许之色，随即苦笑一声道“说来可笑，我研究了数十年的棋艺老来却孤独终老，儿女成家立业之后便很少回来了，不过在他们小的时候我也没怎么陪伴过，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后悔呢……”

说着，老人闭上了眼，呼吸变得悠长儿缓慢，尚夏心中一惊，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老人的声音响起：“回去吧，明年就中考了吧！”

“大爷我下半年就上高中了。”尚夏松了一口气。

“哦哦，时间过得还真快啊哈哈。”老人站起身收拾棋子，尚夏连忙起身帮忙。

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本来尚夏还打算送他回家，只不过被拒绝了，他也并没有强求。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尚夏不禁有些感慨，醉肥辛甘非真味，真味只是淡；神奇卓异非至人，至人只是常。

现代社会大多数的老人们为了不给子女添麻烦，都是独居在家，虽然这一辈子的经历足够回忆许久，但孤独是不能忽视的。

人类作为群居动物，如果脱离了群体就会显得单薄，随着人口老龄化的日益严重，空巢老人的现象在城市里随处可见，性格开朗的还可以和其他老人唠唠嗑。

与其说是看破红尘的释然，倒不如说是老无所依的寂寞，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辈子，你真的功德圆满了吗？

……

“太初叶，那个小子当初到底从拿了几件神器？”会议室中，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