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夏默然，暗主说的确实是事实，强者制定规矩就是为了让弱者服从，并且规则一旦确立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就算是秩序的建造者也是如此。

生活在底层的人在挣扎中仰望山顶的神明，企图有朝一日能够登顶，殊不知那山顶也只不过是神明一手创造出来的罢了。

不过就算知道也无力改变，大势所趋之下只能选择沉在其中，希望自己能够过得好些。

“你不觉得自己很孤独吗？”格尔泰见他一直不言语开口问了一句。

尚夏闻言微微一怔，暗主见状心里有些得意，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彻底调查过这个少年了，虽然说天道对他的消息保护地很严密，但总能从旁人了解到一些事情。

暗主继续说：“你实力确实强大，可是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成为你的牵挂的人恐怕没几个吧！你真的有朋友吗？以你的实力那些人如果知道你的身份只会是惧怕吧！”

他的语言中带着一种迷惑性，身为暗主这么多年格尔泰自然知道要如何才能蛊惑一个人的心智。

尚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前天在家，爸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了一个蛋糕，那天的饭菜也很丰盛，而前几天我生日的时候不在家，没想到他们还记得。”

“蛋糕的水果夹心巧克力的，虽然说我对这种高热量且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食物并不感兴趣但依旧很开心，因为那是一种我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感觉了，我很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

“两年前我的父母由于暗格的原因被伪造成车祸假死，我曾一度探寻无果，只能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神明曾说我天赋异禀，现在看来确实所言非虚。”

“而在两个月前，我的兄弟将我那时已经有些偏轨的思维拉了回来，我为我差点儿杀了他而感到愧疚和自责，好在后来我也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并且已经解决。”

“两天前，我不经意间错杀了一个流浪汉，为此救助了一个小女孩儿，但我并不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因为过去已成往事，即使回顾也无法挽回。”

“我曾一度走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之中，原以为没有人将我放在心上，但实际上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的，他们以及这个世界的一切构成了我的生命。”

尚夏说到这儿抬起头看向格尔泰，他神色平静目光淡然，正如这风平浪静的黄昏一样。

“你无非是想要从思想上改变我的意志和想法，想要让我加入暗格为你所用，可是你既然会说中文那就应该知道华夏有一句话叫做一山不容二虎，我若是加入暗格，你会给我舔脚吗？”

“更何况，你在我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只臭虫罢了，况且我所顾及之事也不是你这种下水道的蟑螂能够相比的。”

他的话刻薄而毫不避讳，格尔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勉强维持着笑意说：“那，你的选择是……”

尚夏轻笑一声道：“你这样就多多少少有点儿不知好歹了，一群自命清高的蛆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