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场的所有人之中，没有谁能和饶语芙一样，能有这么清晰的判断能力。

就算是贵为天子帝尊的方无极也没有。

他其实根本就没想那么深，并不是因为他不聪明，他也很清楚自己该如何去做抉择。

交出秦浪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不管是出于国家大义层面，还是出于个人情感而言，他都有着绝对要保护秦浪的理由。

九门的人已经把他给逼上了绝路，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在了悬崖边上，向后退上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可就在这如此紧张的抉择之时，方无极反而松了一口气。

也罢！

是时候该作出一个抉择了。

之前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到底是要像以前一般继续忍受着，还是该跟随秦浪的步伐吹响反攻的号角。

这件事一直都是令他头痛不已的事情。

毕竟他作为天子不单单要考虑自己，还要考虑天下百姓，还有方氏帝王家，这个决定做出来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但现在他已经没那么头痛了，因为秦浪根本就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所以，方无极也就不再为这件事情犯难了。

他轻笑一声，说道：“寡人若是不肯交人呢？”

方无极抬起头，曾经懦弱的眼神中竟然充满了凌厉之色。

在他的背后，响起了一片拉弓搭弩的声音。

这是帝林军。

这支帝林军是方无极暗中苦心培养的，他们有着绝对终于天子的赤诚。

这一刻剑拔弩张，杀气瞬间在当场弥漫开来。

然而，在城墙之上一队队甲士也压低了长枪，刀剑的寒芒炸现当场，汇聚成了阵阵刺眼的光。

九门之人见这阵仗顿时神色僵住了。

“帝尊，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一个老者走上前来，冷冰冰的说道。

他是望星阁长老，是资历很深的那种，光是这帝都城就来了很多次了。

先前，方无极对他的态度那可是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乖顺的像是一只没有脾气的小绵羊。

可现在这只小绵羊，居然敢主动对九门展现出敌意？

“寡人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方无极冷笑一声，目光扫视众人没有一点卑微。

“反倒是诸位，你们可知自己在做些什么，你们又可知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

“你们站在华域的土地上，当着寡人的面要寡人把国公重臣交与你们？”

“寡人只想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想的是什么？”

“又凭些什么？”

此言一出，方无极的内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太舒爽了。

在九门的面前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能够挺直腰板，真正的用一次天子的身份，来释放天子本该拥有的威严。

原来，大可不必如此隐忍的，居然能够活的这般畅快！

“大胆！”

“华域帝尊胆敢对九门如此说话，老夫看他是得了失心疯！”

“看来是我们疏于敲打了，竟让这些宵小之辈如此狂傲起来了。”

九门弟子闻言，无不大怒。

他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真的被冒犯到了。

在他们的价值观里，华域天子不过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身份显赫但在九门面前根本不敢抬头说话的。

可今日，他居然展现出了这般姿态。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