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闻言，连忙答道：“今日若非百室先生提点，蓝玉只怕是要酿成大祸！

如今脱困，自然要来到谢；若非家中资产，还不知是否会被查封，我必定要备下厚礼前来。

现在才只是行了个礼，百室先生，又何需如此？”

他说这话，倒也是出自真心；以今日朱元璋的反应来看，这些事若非是他自己主动承认，等锦衣卫查出来时，自己必然是要家破人亡。

而如今，朱元璋虽说安排了朱榑和锦衣卫继续审理自己的案子，可却并没褫夺自己的官职和爵位。

这对于在朝堂上厮混了十多年的两人来说，都明白，朱元璋并没真的想要杀死，或者放逐蓝玉。

李善长一抖手，道：“你我十几年的兄弟，又同朝为官，这么点事，你觉得，还用得着如此？”

见李善长这么说，蓝玉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他冲李善长解释道：“小弟此次前来，倒也并非只是为了道谢，而是另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百室先生。”

见蓝玉终于进入正题，李善长笑道：“好吧，有什么事，永昌侯直说便是。”

蓝玉斟酌片刻，道：“我不明白，今日你为何要当众倒向齐王。

眼下他虽说正得圣眷，可却并没什么势力，你就不怕亲近太子的官员，因此将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对你设防，甚至进行弹劾？”

这话，蓝玉还在锦衣卫受审时，就在思考，可却始终没理清头绪。

故而方才一被释放，他便急不可耐地赶了过来。

李善长闻言，倒也觉得，这是个拉拢蓝玉的好机会。

从某种意义来说，朱榑也是对蓝玉有恩的，若是能借机点破此事，并将蓝玉拉拢到自己身边，那么朱榑这边也就能多上几分助力。

甚至靠着他和蓝玉的影响，日后为朱榑拉拢整个淮西一党，也并非什么难事。

打定主意，李善长答道：“齐王眼下是没有势力，可未必以后没有。

况且他眼下看似孤家寡人，却手握锦衣卫的侦缉大权；你就真能保证，他手下没有什么官员，秘密投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