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顺的下落,如今正是整件案子的重中之重,营救出孟顺,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反知,他们到底还要在黑暗之中摸索多久,却不得而知。
孟凡无奈的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爷,你就这么相信,我能完成自己许下的承诺?你就不怕我现在敷衍你,转头就把这件事给丢到了脑后。”
“老朽能够放下皇族的执念和佛教弟子的尊严,在摩尼教数十年如一日的做一名卧底,就能够相信侯爷的为人。说句实话,老朽第一眼看见侯爷之时,就知候爷不是凡人。既然侯爷已经答允了在下的条件,就请快到东十字大街的惠仁堂药铺。在药铺掌柜的私宅内,可以找到那位和你同宗的少年。老朽如今离开教众们的时间还不算太久。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会是摩尼教的叛徒。所以还请侯爷抓紧时间,去晚了,可能那个人就不在了。”
孟凡闻言,脑子里嗡得一声,急忙站起身来,一迭声的叫道:“秋雨,秋雨……”
陈秋雨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进来,说道:“帮主,有何事吩咐?”
孟凡道:“你速派人围住东十字大街的惠仁堂药铺,不要放跑了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孟顺就在这件药铺后的私人住宅内,本帮主要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孟顺。”
“诺。”陈秋雨抱拳一揖,转身飞快的奔出了阁楼。
孟凡内心嗵嗵真跳,无比忐忑。
他知道自己此刻前去只会添乱。这种时候,只有陈秋雨的身手,才是最有力的保障。
若是连陈秋雨都无法从摩尼教众的手中,抢回孟顺,那他也只能认栽了。
“说下去,你还知道什么?”孟凡坐直了身体,正视着对面面带微笑的老者杨焽。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摩尼教的信息,才能更好的为自己和洛阳的佛教徒们服务。
杨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摩尼教的这团乱麻,千头万绪,老朽一时倒有些不知从何说起。请让老朽好好理一理,再为侯爷详细道来。”
孟凡按捺下满腔的愤懑,点了点头,静等着这老者说出真相。
杨焽抬眼看向窗外,仿佛陷入了深切的回忆之中。
好半天,才突然醒过神来,幽幽说道:“这件事,还得从数年之前说起,那时节,老朽也已在摩尼教内,潜伏了十八年之久,已经完全取得了大长老和大祭司的信任,被委派为摩尼教内部的监查使。为摩尼教发展汉人入教。”
“有一天,老朽正像日堂一样,坐在坊门边的石凳上,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一个满面英武气的年轻人,却忽然主动送上门来。他径直走到老朽身前,所说的第一句话,直到今天仍然回响在老朽耳畔。”
“在下有一份厚礼,要赠予贵教教主,你还不快去通报?”
“侯爷,您生凭见过此等样人吗?反正老朽当日见他自信满满,大言不惭的样子,心里就很不高兴, 真想尽快让他出丑,让他变成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于是,老朽就跟他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主教岂是你这种人能见的?”
“其实,摩尼教的主教,从来都没有涉足过中土,而摩尼教在大唐的首脑,正是光明派的路里斯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