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一听轻轻一笑。

他放眼看向万春楼的所有人，没有马上回答侯方域这个问题而是淡淡道：

“在下只是一个来自京师的大明子民，我是谁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我看众位不是南直隶的大家门户，就是东林党和复社的领袖，我现在好奇的是众位对眼下这两个亲王的胜负该如何看待？”

朱由检这句话让万春楼的所有人的那根心弦都紧绷了起来。

从初来万春楼到秒杀服中山王，再到后来和侯方域讨论天下局势……自始至终，这个俊美如妖的少年一直都保持着一直浑然天成的高贵之气。

不论是他的修为还是对于天下的态度，都显示着他的不同寻常。

这个时候，朱由检说自己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在座之人都是复社和东林党的头首人物，而服部半藏更是东瀛德川家光的近臣，所以他们也知道，在目前这种局势之下，这个神秘的少年怎么会轻易吐露自己的真容。

可他的这句话对加上他来自京师，让在场的人无不猜测他究竟是属于郢王的阵营还是长阳王的阵营。

可不管他出自哪一派，在座的人都不敢随便回答这个问题。

看众人对这个话题缄默其口，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一般，朱由检也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其实大家不用说我也猜得出来，不论是郢王还是长阳王哪一方成功，对你们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你们只会骑墙看虎斗，最后在一个适当的时间加入即将成功的一方，借此来巩固你们现有的位置……

不，准确说应该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把你们的利益扩大化，而我们大明子民的死活对你们来说，压根就不重要吧……”

朱由检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心中一怵！

他自然是说对了这些人心中的所想，可是随着这句话说出，众人对朱由检原本就神秘的身份，更加的疑惑起来。

侯方域眼见自己的高谈阔论没有得到自己预想中的答案，又被这个神秘少年给嘲讽了一番，心中纵是有千言万句，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倒是服部半藏听到朱由检这句话，幽幽一笑。

“阁下能有如此一番见地，看样子定然不是京师那两位的人。在下猜得不错，阁下应该也是贵国皇族中的一员，只可惜阁下势力有限，纵然心里有着匡扶朝纲的雄心，却只能在这里和一帮子腐朽书生论道！”

朱由检听完轻轻一笑。

“服部先生这话怎么说？”

服部半藏对着朱由检拱了拱手，“其实只要阁下有这个雄心，在下虽不才，但希望以我大日本举国之力辅佐公子争他一争！眼下这些人虽然懦弱无能，可他们身后的势力也不容忽视。

如果公子有意，在下便圈住这些显贵，给公子一用！”

服部半藏不比这些只会耍嘴皮子、动动笔杆子的文人书生，辅佐再德川家光身边这么多年，服部半藏对于识人十分自信。

从朱由检的谈吐来看，这个人根本不是寻常的皇族亲王那么简单。

虽然他说话温文尔雅，可是那种王者的气质是丝毫藏不住的。

也许堂下的这帮废物看不出来，可随着朱由检刚才的那句话，服部半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俊美如画的公子，心中也有着执天下牛耳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