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丫头，你瞧什么呢？”

身后响起老爷子的声音，陆子衿微微愣了一下，连忙敛了敛心神，转过身，朝着老爷子露出一抹让人很舒服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没瞧什么！就是觉得今晚上月色不错。”

“月色？”

老爷子一脸的茫然，抬头瞅了一眼夜幕，今晚上明明报了会下雨，这哪来的月色啊？他笑眯眯地凑到陆子衿面前，故意打趣地说道：“陆丫头，这月色在哪？你能不能指给我看一下？”

“……”陆子衿顿时噎住，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还有月色呢！可能现在被乌云挡住了。”

“你确定刚才没有看走眼？”

“嗯。”

老爷子顿时无语了，这样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见陆子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老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还是笑呵呵地说道：“你要是觉得无聊，不如陪老头子我下棋去。”

陆子衿想拒绝，可是，看到老爷子一脸期待，她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答应了下来。

书房里。

老爷子不慌不忙地手执白子，一边思索着往哪落棋子，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陆丫头，我知道这些天阿锦让你受委屈了，我原本以为你会过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没想到你竟然一声不响地跑去法国了。”

顿了顿，老爷子将手里的白子轻轻地落在右上角，然后抬头来，意味深长地望着陆子衿，目光里闪烁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智慧和沉稳，还有那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成熟。

听着老爷子的话，陆子衿只觉得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老爷子分明是将她当成亲孙女看待的。

只是，老爷子为什么会说她受委屈了？难道老爷子知道什么？不过，想想也对，老爷子应该是见过肖琬的，毕竟，当年的霍晏锦和肖琬那可是奔着结婚去的，这霍家的孙媳妇儿，肯定要让老爷子过目的。

霍老爷子何其的精明，他就是要营造这样的气氛。

“陆丫头，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说，你这次去法国都有些什么收获？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跟阿锦之间的感情？对了，还有你的婆婆，陈媛的性子的确有些不讨人喜欢，不过，她本性不坏，当年也就是因为我瞧着她的本性还不错，就没有反对霍展跟她在一起。”

“……”

陆子衿呵呵笑了笑，只觉得无比地尴尬，老爷子，您没事儿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陈媛好歹也是我婆婆，你这样在我面前揭她的短真的好吗？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根本不敢说出口。

敛了敛心神，她眯着眸子微笑，一本正经地问道：“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去法国了？”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老爷子反问一句。

陆子衿顿时噎住，只能垂了垂眸，呵呵笑着，跟老爷子说话真痛苦！还是赶紧下完棋回去睡觉比较舒服。

“爷爷，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眼睛！那您能不能告诉我，阿锦对肖琬到底是不是余情未了？您怎么也得给我一个答案，我可以事先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被人甩了都不知道。”

“被人甩？被谁甩啊？”

老爷子挑了挑眉，俨然是一副长辈的姿态，很快，他又恢复了温厚慈祥的模样，“陆丫头，你放心！老头子我肯定给你撑腰，阿锦那臭小子要是敢再让你受委屈，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面对老爷子的维护，陆子衿有些受宠若惊，却是满心暖暖的。

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老爷子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霍晏锦什么都不肯说，那么就由她来说好了。

“其实，老爷子，您只要回答我就行，您知道的，感情这种东西勉强不来。”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是我们霍家定下的孙媳妇儿，至于其他女人，门儿都没有。”

老爷子简直就是掷地有声。

陆子衿微微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老爷子能待她到如此的地步，如果，如果她真的跟霍晏锦离婚了，老爷子一定会很失望吧！陆子衿沉默了下来，因为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爷子了。

“老爷子，这已经是第三局了，下完这一局您就得睡觉去了，医生说过，您得早睡早起。”

“我说，陆丫头，你什么变得跟阿锦那臭小子一样了！啰嗦死了！”

老爷子故意做出一副嫌弃她的样子，没好气地哼唧了几声，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下来。

陆子扬忍不住想笑，却还是拼命地忍着。

“爷爷，我可不愿意啰嗦，我就是听医生的吩咐，而且之前张伯也交代过我，一定不能让您晚睡。”

“陆丫头，你老实跟我说，回来的路上小武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老爷子看向陆子衿的目光格外的犀利，那种感觉，就像是直达心底深处，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陆子衿微微一愣，随即笑呵呵地说道：“爷爷，您问这个做什么呀！张伯能跟我说什么呀！还不是说您，他说，我这么久没回来看您，您都有些生气了，还叮嘱我，以后要经常回来。”

“嗯，好像就这些了。对了，张伯还说，您最近喜欢吃五花肉，让我多劝劝您，您胆固醇有点高。”

“真的就这些？”

老爷子似乎有些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