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鸿宥在威兰法尔得知有武佛的消息，立刻传送回玛沃南。那五名游侠以死换来的情报非常难得。

“我们追踪到了武佛，他每天往返于人流密集的地带，寻找特定对象进行古怪的仪式。仪式完成后，那些人仿佛都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傀儡，听从武佛的命令。根据诺垒队长和其他游侠们的调查，武佛寻上的对象都是游走在东岩径口与羊首郡之间的宗门子弟……”

“武佛已经发现我们了，但却没有动手。我本想派人将信送出，可只要有人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就会立刻被杀。我们只有继续跟在他身旁。”

“我们不敢联络其他游侠，怕将他们也牵扯进来白白送死。我们剩下的五个人将继续跟在武佛身旁，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已经过去十五天，我们没有办法将密函送出。武佛的行动轨迹越发离奇，他在许多场元枯节的前夕仪式上露面。他开始主动和陌生人沟通，言语间似在打听元枯节的事情……他向一名古斐尔商人询问什么地方举办的元枯节仪式最热闹，那人没有明言，被杀了……”

“已经过去二十七天了，我们的精力已经耗到极限，没有办法再调查出其他情报。事关重大，我们决心一搏，即便是死也无怨无悔，只希望这些信息能够尽早让凌王知晓……”

帝鸿宥看完这封信，沉默了许久后对云若凡说道：“厚葬牺牲的游侠，继续加派人手调查武佛出没过的地方。”

“是。”云若凡即刻下去安排。

“不必叫你的手下们白白送死了，武佛不是他们能够追踪的。”吴洸出现在客厅里，不知他在这待了多久。

“你以后能不能换个正常些的出现方式？哪怕是假装的也行。”傅湘庭没好气地说道。

“你有武佛的情报吗？”帝鸿宥现在满脑子都是武佛，只有将这个心头之患除掉，他才能安心办理接下来的事。

“非常有限，但也够我们对付他了。”吴洸说道：“武佛在数十万年前曾是元界一霸，他成立了元界第一个武道宗门，名称已不可考。换言之，现在元界所有宗门的祖师爷都是武佛。”

“我之前在江湖走了几个月，从没听人提起过武佛。”傅湘庭质疑道。

“这便是他愤怒的原因，曾横行过一个时代的强者居然被遗忘了，没有供奉、没有信仰，他的力量便会大大削弱。武佛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要重现他辉煌的时代。”吴洸道。

“你所说的都只有一个‘武’字，这‘佛’字又从何讲起？”帝鸿宥问道。

“因为他修炼的大罗涅槃煅武真经是一位佛陀所创，修炼者无论自身心性如何都会受到侵染，最终成为一尊佛陀或是……伪佛。这本功法的记载要比武佛本人多得多，元界历史上有很多人修炼过，但目前为止成功的人貌似只有武佛一个。”吴洸道。

“这是为何？我就不相信元界没有其他的天才。”傅湘庭道。

不等吴洸解释，帝鸿宥似乎领会到了什么，道：“涅槃者，非生非死。要想成功修炼这门功法，是不是要在生死之间来回游移？”

“没错，通俗点说就是只有经历了死亡和重生的人才能大成。功法大成之后又会经历三个阶段，对于佛法中的报身、法身和应身。武佛的报身被你摧毁，法身遭遇反噬被柳碧涵毁灭，现在就是应身阶段了。其实法身就已经没办法通过物理层面破坏，应身就更是如此了，强大的敌人不可怕，不知道其弱点的敌人才可怕。”吴洸道。

“佛法中的应身是指佛为普救众生，随势而变换显现之身。若按这层解释，对应着武佛所谓的普救众生——就是光复武道！换句话说，如果有人以武道战胜了武佛，那他的应身就会像先前一样灰飞烟灭！”帝鸿宥略加思索，发现了破解武佛应身的关键。

“不错！”吴洸也被帝鸿宥点醒。